展开钟知一几十年创作的大批的中国画,心地即随着那些表现我国西部大山大水的艺术品起伏不止,久不平静。这位画家从五十年代起就长期从事报纸的编辑工作,和很多编辑一样,联络、培养了大批的美术工作者,为川报几十年的发展贡献了一份力量。尽管常常昼夜值班,工作忙碌,然而他深知只有自己业务水平不断提高,眼力好,心胸宽阔,才有可能发现更多的人才及优秀作品,编辑、作者、读者共同关心努力,把报纸办得更富有生气与活力,于是利用一切业余时间积极砖研业务,在大学学习的基础上进一步积累、更新美学的艺术理论知识,熟练艺术技巧,在创作实践中产生了许多优秀的作品。
早在1956年,他创作的国画《同学们》、《马尔康之春》、《拓荒者之歌》、《索桥》共四件作品,一并选入“人民日报”《文艺报》、《中国农村通讯》等报刊刊用。《帆影点点过三峡》、《雪域之春》、《圣洁的高原》、《天池夕照》、《久寨金秋》等多件力作,被编入《中国当代美术家作品选》、《中国诗书画印大观》、《2000年中国百杰画家精品集》等数十部在全国有一定影响的大型画册。在海外享有一定声誉。
这位画家在艺术创作方面很有毅力,是一位永不停步的勇士。他明白搞艺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他看到国画家的许多艺术精品往往产生于晚年这个规律,因而时常鞭策自己继续奋进,还激励那些从美术岗位离退下来的同道朋友,对艺术创作不要气馁,不封笔。这种“残菊犹有傲霜枝”的进取精神十分令人敬佩。
有的画家长期从事某钟工作,久而久之为职业习惯所困,要转换到另一个领域相对很难。知一几十年一直在报社做美编,画插花、提花、写美术字,在别人看来是枯燥乏味的事,尤其容易影响到自己绘画的呆板匠气。他却把两者既加以区分又作有机联系,所以绘画作品总是那么鲜活,有生气。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坚持“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古训,对社会生活和大自然特别注意观察、体验、写生、默记,从生活直观感受出发,在心中形成意象,参照传统笔墨方式和自己多年摸索到的艺术语言,建造、重组新的画面。之一的许多作品都印证了“从了美的规律上讲,应该说生活实景是艺术创作的源泉”这一点不假的话。他在工作期曾有机会到国内许多地方,在完成出差任务后,从来没有忘记观察、记录对创作有用的素材。退休后又自费跑了西北、西南许多的地方,诸如西藏、新疆、青海、甘肃、云南、及川渝的东西南北,每去一地画家都感觉新鲜、心奋,极用心地了解那里的民情风俗、历史、人文状况、大自然的地貌特征,四十风云变幻等等,以自己的观念、眼光从新的角度去认真写生、默记、搜集具有美的因素的创作材料。在深入生活中因他有一个集纳山川百态的胸怀,对人生、自然有一个较深而全面的认识和求情趣追诗境的目标,他在以笔墨这一基本手段表现大自然的“象”时,充分发挥想象力,极力在创作里增添国画的精神含量和含蓄力感,故作品颇为令人陶醉,观其画便可联想起“天地入胸臆,吁嗟生风雷”、“倾山倒海见胸臆、白日照耀肝肠里”、“将军下马力拔山、气卷黄河酒中泻”、“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等气势雄浑,感人肺腑的诗句来。
国画艺术的重要特征之一是笔墨情趣。他在学习与创作实践中很重视传统国画创作的规律和古今的众多笔墨语言的研究继承但不是一成不变地以古人他人的思维方法、所画题材和所谓正脉的笔墨图式去重复、翻版,而是在继承中探寻新路,创造有自家风貌的艺术。在上个世纪下半叶,特别是后二十年,在我国文化艺术多元发展的大环境里,美术风潮虽不时起伏,许多画家多处困惑与迷惘中,然而知一却是不肯远离和完全反叛国画传统的大体格局与发展方向,他一直在传统山水画的创作体系里,根据在生活中感悟到的新的题材内容、新的形象、新的笔墨方式进行创作。他明白仅是纯粹传统的那一套,远不能充分表现今天变幻的社会生活与大自然,也不再能够满足现代人们的审美需求,必须按不同的对象、此时此刻的心境和题材内容,去摸索、试验、创造新的艺术语言新的图式,以适应当代图画的发展态势。
画家把自己的游踪加以比对,更喜爱西南西北的河山,这方面画得相对较多。他在创作《峪中牧场》、《月系火焰山》、《西域六月雪》、《深谷幽幽》时,采用一些现代国画新技法,如“皱纸法”,将宣纸的全部或局部按表现手法的需要加以揉皱,使纸产生传统笔墨的勾、皴、擦、点、染等技法从大处落墨,以意为之,以笔墨为主适当敷色,表现对象的地域、节令、气氛特征和画家的心绪,一切处理得甚为切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他的《黄龙九月》、《古林新屋》、《梨花带雨农》、用拨墨皴彩法把那茫茫雪山与原始老林的情景表现得痛快淋漓,令人陶醉。《峡江晨雾》、《帆影点点过三峡》、《雅鲁藏布江》、《高原魂》、《深山叠翠》等,画家用活泼洒脱的笔墨,适度的皱擦,墨色水有机融合的手法,把那从横?????天际,苍茫莽原,简洁纯净,天人合一的西部仙境和人们心目中那美丽、神奇、迷幻的日月表现得足以扣动读者心灵。而《空谷传声》、《克拉玛依之光》、《胡杨傲雪图》、《九寨飞瀑》、《秋色斑斓》等画又展示出画家那手法细腻独具匠心的一面。他那纵情大泼写的山水《雪夜鹧鸪山》、《雷雨将至》、《霜晨月》、《春寒》等阔笔挥扫,或农或淡,随其意象,为山为石,为云为水,宛如神巧,气势磅礴墨彩生动,使读者大有爽心畅怀的感觉。两幅标题相同的《坝上春光》,表现的地点、情景、布局全然不同,一幅画川西丘陵平坝小春将熟的场面,一幅画江边坝上即将夏收的场景,两者都是笔墨沉稳,笔的粗细,疾徐富于变化,墨色浓淡与色彩渲染,形成鲜明的节奏,颇为新颖,突破了许多画平坝丘陵的平庸之作。从以上不同表现手法的作品可以看出,这位画家对山水画是在作灵活多变的图式技法探索,没有在已有的成就上止步。他虽年届八旬,但身体好,精力旺盛,思维敏捷,可望新而好的山水画还会在他手中不断出现。
画家把主要精力摆在山水画创作上,因为绘画基础好,底子厚,兴趣农,在国画领域涉猎较广,不时也画人物和花鸟画。出前面那些入选全国美展的人物画作品外,还有表现家乡革命前辈陈毅元帅的《雪压轻松挺且直》。画上陈毅穿着军大衣,两手叉腰,站立于厚厚的雪地上,眉眼嘴的表情,整个姿态呈现出一种十分自信地正义凛然的气概,背影用压满厚雪的两棵硕大松树相对,看到这等的艺术形象,不由我们一下子想起陈毅那“一望琼花争怒放”和“严冬过尽绽春雷”的诗句来,不难理解他如何坚韧不拔地耐住党内的种种压力,为人民献身终身的精神。
知一的花鸟画也很耐看,如《卧牛图》、《松鼠》、《玉兰鹩歌》等,其中牛是他常画的题材,牛那耐劳、倔强、默默奉献而少索取的性格,正是画家自身品格的展示。中国画随着时代的发展,每科自身的功能、笔墨技巧和审美追求的差异愈来愈明显,画家几科都去摸索,更能进一步去弄懂国画的旨趣和解决当代国画发展中所遇到的新课题,从而全面掌握国画的文化含义和深厚的意蕴,尤其在笔墨技法上互为借鉴、影响,这样才有可能向更高的艺术境界进取。20世纪的国画大家齐白石、黄宾虹、付抱石、石鲁、黄胄等都不是单打一地专攻某科,当然一位画家在某科某些题材上有跨越前人他人的突破也是必须的可以理解的,这得因人因情况而定,倒不是要求所有的国画家都去成为一个全才。我想钟知一山水花鸟人物都画绝对有他的道理和目的,估计不仅仅是兴趣所致随便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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